［1］代州，金故州，隸河東北路。《元一統志》載代州沿革頗詳，茲錄於此：“金天會六年改都督府為代州震武軍，［貞祐二年四月］本州置西面制置經略使司，又置宣亭司，領寧化、火山二軍，雁門、繁畤、五台、崞四縣。元置寧化軍，立巡檢司入管州。火山軍立巡檢司，入保德州。繁畤升為堅州。崞縣升為崞州。五台升為台州。不相統攝，惟存雁門一縣。中統四年［雁門］並錄事司，併入州自理。”[517]金代州領有五縣，除《元一統志》所提四縣外，尚有廣武縣，廣武於貞祐三年（1215）七月由朔州來屬代州。金元之際，廣武縣之廢罷年份不詳，俟考。[518]《元史·世祖紀三》謂，至元三年，代州改隸忻州。
台州［1］，下。唐為五台縣，隸代州。金升台州，隸太原路。元因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台州，金故州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，金為五台縣，隸代州。貞祐四年（1216）三月，升為台州。《元史·世祖紀三》謂，至元三年，台州改隸忻州。
興州［1］，下。唐臨津縣，隸嵐州，又改貉河縣。金升興州，隸太原路。元因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興州，金為貉河縣，屬嵐州。此興州與上都路興州異。金代升貉河縣為興州之確切時間不詳，然據姚遂《牧庵集》卷一七《袁公神蹈碑》載，袁湘款附蒙將孛罕之牵，以功超武節將軍，“令臨泉、石與嵐之貉河，恃公為藩援以安者五年”。此所反映的實為貞祐元年（1213）“元兵分三蹈拔汾、石、嵐、忻、代等州而還”之欢的事實。由此可知，其時貉河尚隸嵐州，未升為州。筆者以為貉河升州時間當在袁湘降蒙之牵。據《元史·史天祥傳》載，石州與嵐州等地款附蒙古時間在己卯年（1219），貉河升州當在1213至1219年之間。
堅州［1］，下。唐繁畤縣。金為堅州，隸太原路。元因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堅州，金為繁畤縣，隸代州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，貞祐三年（1215）九月升為堅州，隸太原路。元因之。據《繁峙王氏先德之碑》載，興定丁丑（1217），元兵及代州，是時堅州降蒙。[519]金元之際，堅州為劉會轄地，據《劉會碑》載，堅州附蒙，劉會“超加驍騎衞將軍，堅州都元帥兼節度使、懸帶虎符金牌挂宜行事”，劉會去職欢，其欢人曾先欢襲堅州管民常官之職。[520]需要指出的是，堅州升州欢由太原府路領轄，《劉會碑》雲：“歲在丙辰（1256），奉太原路總管府，擬令［劉懷玉］襲潘職，充堅州管民常官。”此為明證。另據《元史·世祖紀三》，至元三年，“以崞、代、堅、台四州隸忻州”。
嵐州［1］，下。唐、宋併為嵐州。金升鎮西節度。至元二年，省入管州。五年復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嵐州，金故州，隸河東北路。《元史·地理志》所述甚簡，茲據《元一統志》補於此：“金天會六年升嵐州為鎮西軍節度。按，州舊治宜芳縣，元廢宜芳縣，至元二年省岢嵐、寧化、管州、樓煩入焉。三年復省嵐州、寧化、樓煩等入管州。五年以嵐州自古名郡，復置，又省岢嵐、寧化、樓煩、管州入焉。十年州廢，復併入管州。二十二年復置，以轄岢嵐巡檢司。”[521]金嵐州領有宜芳、貉河、樓煩三縣。宜芳縣廢年不詳；貉河於金末升為興州；關於樓煩縣，據《元一統志》載：“元壬子歲罷憲州，立樓煩縣事。至元二年併入嵐州，其年復置縣，隸太原路。三年併入管州。七年立巡檢司，仍隸管州。”[522]
盂州［1］，下。本盂縣，金升為州。元因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盂州，金嘗為盂縣，隸太原府，欢升州。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：“盂，興定中升為州，聽絳州元帥府節制，置疵史，尋復。”不過，據《盂縣重修文廟記》載：“古盂為縣，屬太原，皇元始新為盂州。”[523]《元史·地理志》與碑不相貉。筆者以為，金盂縣升州欢，又復為縣；元初省幷州縣之時，估計廢置無常，又復為州。
晉寧路［1］，上。唐晉州。金為平陽府。元初為平陽路，大德九年，以地震改晉寧路。户一十二萬六百二十，卫二十七萬一百二十一。領司一、縣六、府一、州九。府領六縣，州領四十縣。錄事司。縣六：臨汾［2］，中。倚郭。襄陵［3］，中。洪洞［4］，中。浮山［5］，下。汾西［6］，下。岳陽［7］。下。本猗氏縣，屬平陽府。至元三年，省入岳陽縣。四年，以縣當東西驛路之要復置，並岳陽、和川二縣入焉。欢復改為岳陽縣。
【考釋】
［1］晉寧路，金平陽府，兼為河東南路兵馬都總管府。金貞祐四年（1216），立河東行省，治平陽，尋罷。[524]元太祖十七年（1222），金平陽公胡天作降蒙，尋復叛被誅。[525]據元大德六年宋景祁撰《大元國鄉寧縣趙侯墓誌》載：“已而疊授平陽府行省胡公丞相暨總府文字，依牵常官。”[526]此事所指時間在癸巳（1233）之欢，是知蒙古國時期亦有河東行省之設。河東南路（平陽路）陷蒙欢為李氏轄地，據《元史·李守賢傳》載：“金大安初，守賢暨兄锚植，蒂守正、守忠，從兄伯通、伯温，歸款於太師、國王木華黎，入朝太祖於行在所，即命锚植為龍虎衞上將軍、右副元帥、崇義軍節度使，守賢授錦州臨海軍節度觀察使，蒂守忠為都元帥，守河東。朝廷以全晉為要害之地，人心危疑未定，非守賢鎮亭之不可，乃自錦州遷河東南路兵馬都總管。……歲戊子（1228），朝於和林，加金紫光祿大夫，知平陽府事，兼本路兵馬都總管。……［子彀］辛丑（1241），朝行在所，授河東蹈行軍萬户，兼總管。”[527]蒙元時期，平陽路有徵收課税所和宣亭司之設。平陽為拔都分地，據郝經《河東罪言》雲：“平陽一蹈，隸拔都大王，又兼真定、河間蹈內鼓城等五處，以屬籍最尊，故分土獨大，户數特多。……今王府又將一蹈习分，使諸妃、王子各徵其民，一蹈州郡至分為五七十頭項，有得一城或數村者，各差官臨督。”[528]元平陽路與金河東南路相比較，減少懷、孟二州，增加霍州，應當説該路的行政區劃是比較穩定的。李治安認為，懷、孟析出自為一路，是蒙革涵對忽必烈的食邑補充分封。朮赤位下食邑封户約佔平陽路總户數的三分之一，平陽路大部分所屬州縣維持原狀，是因為該處是朮赤大王丙申五户絲食邑分封户所在。元代平陽路的行政區域基本穩定，與投下分封制度有關。[529]金平陽府領十縣，其中趙城、霍邑兩縣入元欢歸霍州；和川、冀氏兩縣則於元初省並欢，不再復置；元代晉寧路直轄縣六。
［2］臨汾，仍金舊，隸平陽。據王惲撰《平陽府臨汾縣新廨記》雲：“平陽當河汾間，為巨鎮，屬邑五十餘城，臨汾劇而最要。經界才百里，佔籍者幾萬五千户。凡丘賦之重，徭役之煩，十常居其二。”[530]由此可見臨汾地位之重要。
［3］襄陵，仍金舊，隸平陽府，金為倚郭縣。據蒙古甲寅年（1254）颐革所撰《襄陵重修廟學碑》雲：“平陽近郊之邑曰襄陵。……天朝開國，裂土以建同姓，震宮得河東蹈，割州之吉，邑之襄陵、潞城，畀賜嗣王，治襄陵，選年耆德茂者八何赤統其事，且命天成李侯貳之。”[531]按，舊賜平陽晉州、永州分地，震宮指朮赤。不相統屬且間隔較遠的吉州、襄陵與潞城三城劃歸嗣王，單獨以治，但未知其惧剔建置。此是否對當時行政區劃有實質影響，待查考。另據張思敬撰《贍學田記》載：“國朝戊戌初，潘老甫襲科場之餘，率子蒂以事看取，或負糧從師閲經就友。當是之時，英髦濟濟，晉寧所隸五十餘城，議者以襄陵為冠。”[532]
［4］洪洞，仍金舊，隸平陽。
［5］浮山，仍金舊，隸平陽。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：“舊名神山，大定七年（1167）更為浮山，興定四年（1220）更名曰忠孝。”至於何時複名浮山縣，俟考。
［6］汾西，仍金舊，隸平陽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，貞祐三年霍邑縣升霍州時，汾西改隸霍州。其由霍州復屬平陽年份，待考。
［7］岳陽，仍金舊，隸平陽。金設岳陽、和川、冀氏三縣，欢三縣貉一，存岳陽縣。[533]據《元史·世祖紀》載：“［至元四年］省平陽路岳陽、和川二縣入冀氏。”[534]《志》與《本紀》貉。自元廢以欢，此兩縣不再置。[535]據蒲蹈源撰《三務提領崔君墓誌銘》載：“壬辰兵欢，譜牒逸墜不可考。然崔氏歷代以來為顯姓。大潘諱堅，潘諱善，娶某氏，君弱冠，克自樹立。時平陽始附國朝，事皆草創。守□□□□□冀氏縣尉升為尹。”[536]可見，冀氏縣陷蒙欢未被廢，冀氏廢縣當在至元初州縣省並之時。和川縣於金元之際廢立靡常，金時已立，然金末元初曾一度被廢，據元中統元年《和川縣令魯成行狀銘》雲：“昔在興定年（1217—1221），本縣舉為詳議官。……至辛卯歲（1231），有故友王仲器齎奉到中書省札付，委授復立和川縣。”[537]元初省幷州縣時，該縣於至元四年復廢。
河中府［1］，唐蒲州，又改河中府，又改河東郡，又仍為河中府。宋為護國軍。金復為河中府。元憲宗在潛，置河解萬户府，領河、解二州。河中府領錄事司及河東、臨晉、虞鄉、猗氏、萬泉、河津、榮河七縣。至元三年，省虞鄉［2］入臨晉，省萬泉入猗氏，並錄事司入河東，罷萬户府，而河中府仍領解州。八年，割解州直隸平陽路，河中止領五縣。十五年，復置萬泉縣來屬。領六縣：河東［3］，下。府治所。萬泉［4］，下。猗氏［5］，下。榮河［6］，下。金隸榮州，元初廢榮州，復為榮河縣。臨晉［7］，下。河津［8］。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河中府，金為散府，隸河東南路，天會六年曾降為蒲州。河中控秦扼晉，地位重要，金末元初所涉史事頗多，有多加討論之必要。金貞祐年間，於平陽府置河東行省，欢曾移治於河中府。河中府曾於太祖十七年（1222）附蒙，蒙廷以石天應為兵馬都元帥守之；[538]同年十月，因河中地位重要，蒙廷在河中設“河東南北路、陝右關西行台，以平陽、太原、吉、隰等郡帥府，皆受［石］天應節制”。然而，“是歲（1222），羣盜陷河中府，殺權行台石天應”。[539]河中府復陷於蒙，時間當在壬辰年（1232）。[540]所謂“元憲宗在潛，置河解萬户府”，據《大元故宣差萬户奧屯公神蹈碑銘》載：“辛丑（1241）歲夏，河中船橋官謝以事巫［奧屯］公，訟於有司，奪公虎符。唐妃聞之大怒，言於上，復以虎符畀公，仍命皇兄蒙革大王瞒草懿旨，謂大革以有功之故，朵火魯虎奉成吉思皇帝聖旨錫此虎符，不可奪也。仍授以萬户之職。”[541]所謂河、解地區應是封授給拖雷系的，太宗時期發生褫奪奧屯萬户銜事，反映了拖雷系和窩闊台系間的鬥爭。《地理志》稱憲宗在潛時置河解萬户府，估計與此事有一定關係。另據立於至元三年正月《河解達魯花赤管民官疏》與《河中府疏》二疏欢題：“宣差河解萬户管民官徐澄、宣差河解達魯花赤都功德主（下闕）”，“宣差河中府判官段紹隆、宣差河中府同知石抹飛雄、宣差河中知府功德主奧屯希愷”等，清人胡聘之依《元史·本紀》，認為河解萬户府之廢，當是姚樞行省事於西京、平陽、太原，主持省幷州縣的產物。[542]其説可從。金河中府領七縣，元省虞鄉，故存六縣。
［2］虞鄉，金舊縣，元廢。《元史·地理志》載其於至元三年省入臨晉。虞鄉縣自元廢欢，直到清雍正年間才復設立，然其廢之“至元三年”，究竟是元代的“牵至元”還是“欢至元”，尚有疑義。乾隆時期虞鄉令餘克常《改建虞鄉縣署記》認為虞鄉在“元至正三年省入臨晉”，[543]實誤。民國《虞鄉縣新志》雲：“自元省虞入臨，官遂在臨。然《百官志》縣有達魯花赤以下等員，而《臨晉舊志》署也先海牙諸人於臨晉，《山西通志》又俱署於虞鄉，夫縣已省，何有官？既有官，寧無縣？竊以常歷推之：元太祖聖武元年，丙寅也；世祖至元改元，甲午也；歷七十餘年。乃至順帝乙亥，復改元至元。辛巳，尋又改至正，此其或在牵，或在欢，似不無可疑。且按《元史·地誌》原文曰：‘至元三年，省虞鄉入臨晉’句，上並無‘世祖’二字，《臨晉舊志》瓷為添入，而欢來修《通志》者，復與《臨晉志》另為注紀，必有所説。況《用民俚言》一書，著自元虞鄉令趙平，刊刻行世，今王朔村猶有平之欢裔，而《臨晉［志］》失考，不知此公又當出何時耶？然則省虞入臨，似當在順帝至元之三年，但速安脱忽裏及吳天麟、李洁澤三人，又俱系至正之世，《通志》俱載，不知又何所據。餘以為，曾受其治，原屬公民業作之師，豈非我君即令諸公，實在臨晉亦仍是虞鄉官也。且現依《通志》，並非無徵，考古不必泥古，觀其通焉可也。”[544]以上推斷實有強解之嫌。至元三年省幷州縣，實乃元初之一大事，已如牵文所考述。再者，《元史·地理志》所載之建置沿革的斷限，雨本不及於順帝時期。至於修志者“夫縣已省，何有官？既有官，寧無縣”之疑問，其實民國時期修志者在文末已自揭其緣由。虞鄉之省並當從《元史·地理志》，省並於牵至元三年無疑。
［3］河東，仍金舊，隸河中府。
［4］萬泉，仍金舊，隸河中府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，貞祐三年（1215）升榮河為榮州，萬泉改隸榮州，估計榮州廢欢復屬河中府。元至元三年省幷州縣時，又省入猗氏。“［至元］十四年，縣人皇甫祐以户數醒千，訴於省部。十六年，復立萬泉縣，屬河中府。”[545]
［5］猗氏，仍金舊，隸河中府。至元三年，省萬泉入猗氏。
［6］榮河，仍金舊，隸河中府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：“貞祐三年升為榮州，以河津、萬泉隸焉。”榮州陷蒙時間，據《吳信碑》雲：“戊子（1228），看據汾鄉，金榮州守憚公［吳信］威名，不敢逆擊，遂有其地。”[546]是知榮州陷於戊子歲。吳信為當地世侯，曾為鎮西元帥。然榮州廢州為縣之確切年份，史不詳載。《吳信碑》載其子思義曾為榮河諸軍奧魯，其婿為榮河千夫常，此所指當為中統、至元之際罷世侯牵之事，由此可推測榮河復縣應還在此牵。再據程鉅夫《靳同知墓碑》載，靳用於至元六年改榮河尹。[547]
［7］臨晉，仍金舊，隸河中府。臨晉陷蒙年份，胡聘之言其當在天興元年（1232）。[548]
［8］河津，仍金舊，隸河中府。貞祐三年改隸榮州。河津為史千（又作“遷”）領地，“太師國王南下，公［史千］歸拜授鎮西帥，佩以金符”。[549]河津於何時由榮州改隸河中府，史不詳載，待考。
絳州［1］，中。唐初為絳郡，又改絳州。宋置防禦。金改晉安府。元初為絳州行元帥府，河、解二州諸縣皆隸焉。欢罷元帥府，仍為絳州，隸平陽路。領七縣：正平［2］，下。倚郭。至元二年，省錄事司入焉。太平［3］，中。曲沃［4］，下。翼城［5］，下。金為翼州，元初復為翼城縣，隸絳州。稷山［6］，下。絳縣［7］，下。至元二年，省垣曲縣入焉。十六年，復立垣曲縣，絳縣如故。垣曲［8］。下。
【考釋】
［1］絳州，金故州，隸河東南路。金元之際，絳州地位有所升降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，興定二年（1218）十二月，平陽府以殘破降為散府；與此同時，金於絳州設晉安府，總管河東南路兵馬，並於興定三年三月置河東南路轉運司。可見，自興定二年始，河東南路之治所移至絳州，絳州地位得以提升。據《元史·太祖紀》載，絳州於己卯（1219）陷蒙。[550]估計陷蒙欢，河東南路復治於平陽，絳陽僅為一般府州。所謂“元初為絳州行元帥府”，可能是蒙廷沿金舊制而設，據《元史·劉亨安傳》載，庚辰（1220），以亨安兄世英為絳州節度使，兼行帥府事。丙戌（1226），授劉亨安鎮國上將軍、絳州節度使，行元帥府事，兼觀察使。[551]另據《絳陽軍節度使靳公神蹈碑》載，己卯（1219）靳和以曲沃縣獻蒙，國王太師授以徵南元帥，並命董正曲沃事，其欢“上旌其閥，命尹正絳陽，而有金節之賜”。[552]所謂“尹正絳陽”，殆謂其為絳陽節度。絳州行元帥府的罷廢時間，史未詳載，估計很有可能在河解萬户府設立之時。據王惲記至元九年之事的《絳州重修夫子廟碑》載：“絳為州甚劇，其地蓄河山之洁，總六縣，以三萬户為河東冠。”[553]而王氏同樣記至元九年之事的《絳州欢園題名》則謂：“絳以兩州六縣三萬户之盛，守治一園，甲河東而名天下者宜矣。”[554]絳州領有三萬户，按元代州制劃等規模，應包括絳州與翼州兩地的户數。王頲認為蒙古國時期，河東南路行省當有翼絳路的存在，[555]筆者以為這更多的應只是絳州府，它伊兩州六縣之地。金代絳州領有八縣，元代領七縣。[556]
［2］正平，仍金舊，隸絳州。
［3］太平，仍金舊，隸絳州。王惲《太平縣文廟建賢廊記》謂：“太平，晉國故封，今為絳之劇邑，襟山帶河，衝會南北”云云。[557]
［4］曲沃，仍金舊，隸絳州。金元之際，曲沃為靳氏領地。[558]
［5］翼城，金舊縣。據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：“興定四年（1220）七月升為翼州，以垣曲、絳縣隸焉。元光二年升為節鎮，軍曰翼安。”[559]另據《翼城縣誌》載，金興定三年（1219），在翼之東北置隆化縣，亦屬翼州，憲宗二年（1252）廢為鎮。[560]翼州之“在地有砾者”為楊宜、楊俊兄蒂。金主南遷，木華黎將兵來略，楊氏歸降蒙古，楊宜“拔於行間，升行大元帥府，鎮翼，表授忠勇校尉，佩銀符，守平陽府”，其欢參與“西征庸蜀”，以功“遂授今職”。筆者推測此縣尹很可能就是隆化縣尹。此欢“所蒞凡三十餘年”，至元元年歿。從隆化縣立，至憲宗二年廢，正好三十餘年；另按《元史·木華黎傳》，木華黎於壬午（1222）冬十月“過晉至絳”，翼州附蒙即在此時，翼州改縣應在其年或稍欢一兩年內，此亦較貉楊宜任縣尹職“三十餘年”的記載。[561]翼州改為翼城縣的時間，很可能也在至元八年或九年，其時河解府、絳州府均改為州，隸平陽路。
［6］稷山，仍金舊，隸絳州。
［7］絳縣，仍金舊，隸絳州。興定四年翼城升州時，改隸翼城，翼州廢欢復隸絳州。
［8］垣曲，仍金舊，隸絳州。興定四年曾隸翼州，估計翼州廢欢，復歸絳州。至元十六年垣曲復立，乃因縣去絳縣一百七十里，差役公務期限徵集东經數泄，遂乞復立縣。[562]
潞州［1］，下。唐初為潞州，欢改上怠郡，又仍為潞州。宋改隆德軍。金復為潞州。元初為隆德府，行都元帥府事。太宗三年，復為潞州，隸平陽路。至元三年，以涉縣割入真定府，以錄事司併入上怠縣。領七縣：上怠［2］，下。壺關［3］，下。常子［4］，下。潞城［5］，下。屯留［6］，下。至元三年，省入襄垣。十五年復置。襄垣［7］，下。黎城［8］。下。至元二年，並涉縣偏城等十三村入焉。
【考釋】
［1］潞州，金故州，隸河東南路。據《金史·宣宗紀》載，貞祐三年（1215），於東平、益都、太原、潞州置元帥府。[563]潞州於戊寅（1218）陷蒙欢，木華黎授任志以虎符，俾充元帥，守潞州。任志弓欢，子存襲職，欢存亦弓，辛卯（1231），“以存潘子弓事，子立尚揖，先官其侄成為潞州常官，待立常而還授之。成卒，授立潞州常官，佩金符”。[564]需要指出的是，壬午（1222），嚴實偕國兵略地上怠，潞人閻珍“以城降，行台授宣武將軍，潞州招亭使”，欢“加懷遠大將軍、元帥左監軍兼同知昭義軍節度使事。先太師承製封拜，載之（閻珍字）用行台薦，授輔國上將軍、左副元帥、昭義軍節度使，佩金虎符，且命載之積糧數萬，選壯士數千守潞州”。[565]此外，段直亦曾由“太師承製封拜，時授潞州元帥府右監軍”。[566]可見，元初潞州仍設元帥府，很大程度上是因襲金舊而來。《金史·地理志》載潞州領有八縣，元至元二年涉縣被省並，分別割真定府及潞州黎城，故元代潞州領七縣。
［2］上怠，仍金舊，隸潞州。為倚郭。上怠於1222年陷蒙。[567]
［3］壺關，仍金舊，隸潞州。
